第(3/3)页 宋缙静坐在一旁,手中虽也有书册,目光却自始至终落在柳韫玉脸上,没有挪开半分。 直到夜色已深,更声传来。 宋缙才站起身,“时辰不早,该歇了。” 柳韫玉才看了一小半,正看到兴头上,刚想拒绝,宋缙却不容拒绝地抽走了册子。 “相爷……” 身子一轻。 柳韫玉竟被打横抱起,直接被宋缙抱去了耳房。 他将她在床榻上放下,“还有几日,可以慢慢看。” “……” 柳韫玉坐在床边,又紧张地攥紧了衣裙。 可宋缙的手掌落下来,却只是穿过她的发丝,揉了揉她的后颈,“歇息吧。” 说罢,竟真的从耳房那道槅门离开,回了他自己的寝屋。 柳韫玉神色怔怔,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。 她想了想,还是不愿就这样睡下,于是轻手轻脚走到外间。 如果她记得没有,这耳房的书架上也摆着几本算经…… 柳韫玉走到书架前,却发现上面的算经不翼而飞! 正发愣,槅门那头就传来宋缙了然的声音。 “算经没收了,睡吧。” “……” 柳韫玉站在书架前,摸了摸鼻子,无声地失笑。 …… 五日后。 柳韫玉准时到了工部衙署。 一位穿着青色官服、身形清瘦的官员早就恭候多时。 见到柳韫玉,他立马笑着迎上来,“是柳娘子吗?我们大人们早就盼着你来了,这边请。” 柳韫玉颔首还礼,跟着他往工部衙署的后院值房走。 庭院里种着罗松树,值房大门都敞开着。 柳韫玉一走进值房,便见几张案几长桌上铺得满满当当。 各州递上来的城防修筑图、官仓营建册子堆叠如山,边上还散落着老旧的营造尺、曲矩、墨斗、麻绳准绳,还有几架被拨得凌乱的算盘,珠粒歪斜,半点章法也无。 几个官员围站在案前,个个面色凝重,眉头紧锁。 “各位大人,柳娘子来了。” 束手无策的几人闻言抬头,一眼看到立在门口的柳韫玉。 仅仅是一眼,为首的官员便露出几分轻视和不满,“许知白倒是会躲懒,将这差事随意丢给个小女子……” “张大人,这位就是之前在宫宴上揭穿北周伎俩的柳娘子。” 看来这位张大人就是宋缙提过一嘴的张侍郎。 柳韫玉暗自思忖,不卑不亢地向工部众人行礼,“见过诸位大人。” 张侍郎那日公务缠身,并未去宴上,但是也听闻过北周使者使诈一事。 他指了指柳韫玉,“就是她?” “正是。我们之前跟您说过了,您却没往心里去……” 原来是他忘记了。 张侍郎局促地咳嗽一声,对着柳韫玉道,“近日工部忙于建造粮仓,你……” 想了想,张侍郎摆摆手,“你还是帮我们收拾一下营造尺、线坠吧。” 他们虽缺测量的人,但张侍郎还是不敢将此等重任托付给柳韫玉。 见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能力,只是将她当成个杂役丫鬟,柳韫玉也没说什么,默默应下。 她挽起衣袖,开始动作麻利且条理分明地收拾起那张杂乱无章的巨大方桌来。 张侍郎有些意外,他还以为这位算圣高徒遭了轻视冷遇,定会气得跳脚质问、甚至拂袖而去。 却没想到,她竟这般任劳任怨。 张侍郎犹豫片刻,还是清了清嗓子,“我们稍后要去漕仓。你既是许知白的徒弟,那就跟我们走一遭,也长长见识。” 闻言,柳韫玉眨了眨眼。 这位张侍郎果然被宋缙说中,是个嘴硬心软的…… 她放下手中墨斗,笑着颔首应下。 就在这时,外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,“孟大人,你不是因伤告假么?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 听到“孟大人”三字,柳韫玉眼皮一跳,下意识看向门外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