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「苏娘子真是好本事啊,竟背地里撺掇威德侯,去户曹衙门偷调文书?你的胆子,未免也太大了些。」 尽管她连声求饶,宋缙却置若罔闻,吩咐玄铮直接送她去死牢。 苏文君吓得肝胆俱裂。 「文书是小侯爷拿的,相爷怎能无故定我的罪……」 「太后娘娘对你另眼相看,本相自然不能定你的罪,只是让你去死牢里过一夜,静思己过。」 被玄铮拖下去时,苏文君还在垂死挣扎,「相爷是在为柳韫玉出气吗?堂堂国相,竟掺和女子间的争斗,刁难我一个小女子,这难道是大丈夫行径吗……」 宋缙抬了抬手,让玄铮停下了,然后朝她笑道。 「不是又如何?」 「……」 死牢里关押着的,皆是穷凶极恶之徒。苏文君被丢进一个单间,隔壁时不时传来受刑的叫喊,还有浓烈的血腥味。 她蜷缩在角落里,一夜未眠,生怕会被抓出去严刑拷打。 好不容易挨到今早,被放出来时,她路过行刑的暗房,就看见满地鲜血,还有被吊起的犯人。 仅仅是瞥了一眼,她就恶心地翻江倒海,一出死牢就忍不住吐了出来。 回去后,她在浴桶里洗了三遍,可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始终洗不掉。 此刻再看到柳韫玉风光无限,她恨不得用目光将柳韫玉瞪出一个血窟窿来。 察觉到什么,柳韫玉回眸看过来。 苏文君蓦地收回视线,不再抬头。 …… 学宫下课后,柳韫玉专程去了趟司天台,想问问许知白自己去工部当差究竟要做些什么。 “工部最近头痛的事情一大堆,不过最严峻的便是漕仓重建。” 许知白难得严肃,放下手头的事,同她解释道,“这漕仓的建造大有学问,不仅要夯土筑基、砌墙盖顶,更要讲究通风与防潮。工部那群人是呆子,只会遵循旧图纸,根本不懂其中的营造数理和天象气候之变。他们认准了死理不放,你去了之后与他们交涉,恐怕会伤脑筋。” 柳韫玉认真地听着,点头,“多谢师父提点,徒儿记住了。” 许知白又嘱咐几句,然后提到了孟泊舟一事。 “我是后来才知道,你与孟泊舟和离一事闹得这么大。要早些知道,我绝对不同意把这烫手山芋交给你……” 柳韫玉一愣,“我去工部,不是师父举荐吗?” “他们开口了,我答应了,所以也算是吧……” 许知白张了张唇,有些含糊地转移话题,“孟泊舟是工部主事,因之前修河一事,颇受器重。你与他和离的事最近闹得沸沸扬扬,我只怕,他那些同僚会使绊子刁难你。” 柳韫玉笑了,“您放心,我也不是好惹的。” 从司天台出来,柳韫玉就上了相府候在外面的马车。 夜幕降临,相府内四面掌灯。 柳韫玉轻车熟路地进了宋缙的书房。 书房内,宋缙并不在,柳韫玉暗自松了口气。 目光扫过内室那张拔步床,她脸上一热,手腕又不受控制地酸软起来。 那夜的情景,她简直不敢回想,这两日上课时,也根本不敢抬头看宋缙的脸。 为了转移注意力,柳韫玉从书架上抽了几本算经。 可今日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,最后她只能搁下算经,叹了口气。 突然,身后有一道熟悉的气息贴近。 “叹什么气?” 宋缙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,“是苦恼去工部当差?还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?” 他突如其来的靠近,叫柳韫玉微微一惊。 她耳根的红晕迅速漫开,“都不是……” “你倒是心大。” 宋缙垂眼,就见柳韫玉今日没再梳妇人发髻,而是半散着发。他声音温和了些,伸手撩起她肩上的发丝,“我已让人敲打过了。那些流言,明日就会彻底消失。” 察觉到他的动作,柳韫玉僵了一下,小声道,“……我今日有些累了,想早点歇息。” 宋缙顿了顿,“你以为我今夜唤你来,是要做什么?” 柳韫玉不敢作答,也不敢看他的眼睛,耳朵红得几欲滴血。 宋缙低眸看着她,脑海里又闪过那一夜,这双杏眸泛着怎样的水光,睫毛又颤抖得多厉害……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松开她的发丝,“好了,今日叫你过来,只是想嘱咐你工部的事。” 柳韫玉诧异地抬头。 “师父已经跟我说过了……” “老东西一门心思只有算式,多半也只跟你说了粮仓相关的事。可这朝堂六部,人心比算式更难应付。” 宋缙转身,从书案暗格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册子,递给柳韫玉。 “这本册子里,有所有工部官员的出身背景、脾气秉性。其中张侍郎是太后身边的人,为人一身傲骨,嘴硬心软,只尊有才识之人。还有位谭侍郎,你少与他打交道。” 柳韫玉颔首应下,翻开红册子,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。 烛火朦胧,衬得她的面容格外沉静柔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