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09章 柳韫玉,我是菩萨吗?-《玉阙春深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说话之人自然是苏文君。

    昨日户曹衙门的热闹她也听说了,可这跟她预想的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柳韫玉与孟泊舟和离一事是该大闹特闹,叫所有人都知道柳韫玉成了弃妇,议论她、嘲笑她,甚至羞辱她……

    可最后被人大肆传扬的,却是孟泊舟为了不和离,竟硬生生去挨那要命的板子!

    如此一来,谁还会觉得和离是柳韫玉的错?!

    只会觉得她好,好得过分,好得让探花郎都放不下、舍不掉!

    苏文君嫉恨交加。

    听得她的话,众人面色一变。

    昌平公主皱眉,正要维护柳韫玉。

    柳韫玉却自己站了出来,反唇相讥道,“难道就因为他前程似锦,我明知夫妻感情破裂、貌合神离,还要为了虚荣名利,死皮赖脸地纠缠他、赖在孟府不走吗?”

    这话似是在说自己,又似是在说旁人。

    为了名利,一而再再而三攀附孟泊舟,甚至赖在孟府不走的人……

    句句指向苏文君。

    苏文君表情都扭曲了。

    柳韫玉似笑非笑地望着她,“我还没下贱到那种地步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苏文君咬牙切齿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竟又不能骂回去,只能话锋一转,“好歹夫妻一场,做丈夫的挨了板子受了重伤在府上养着,做妻子的竟能心安理得来学宫念书,这世上女子,还有谁比孟夫人更加铁石心肠。”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,竟是被她的话动摇了几分。

    柳韫玉不紧不慢地问道,“我心肠冷硬,那你心肠好,你为何不去探望孟泊舟?”

    苏文君还以为柳韫玉要揭穿自己女扮男装与孟泊舟同窗一事,面上掠过一丝心虚。

    “我为何要去探望他,我不过是个外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与孟泊舟早已和离,我也是个外人。我为何要去?”

    柳韫玉冷笑,“苏娘子不怜惜我一个失去夫家庇护的孤苦女子如何在这世道求存,反而要去怜惜前程似锦的探花郎?这般作态,倒让人忍不住怀疑,你们是不是早就相识,甚至交情匪浅呢?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众人看向苏文君的眼神变了意味,甚至还窃窃私语起来。

    苏文君面色一下涨得通红,“你血口喷人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上课的锣声响了起来,

    众人纷纷散开,各归各位。

    苏文君正要回自己的位置,却柳韫玉一把拉住。

    柳韫玉用只用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一字一顿问道,“孟泊舟拿到和离书,是不是你在背后动的手脚?”

    “不知所云……”

    苏文君想要甩开她。

    “往常看在同为女子的份上,我不屑与你计较。可你若是再敢这般不知死活地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挑衅我的底线……下一次,我就不会顾忌太后娘娘是否站在你身后了。”

    柳韫玉朝她歪了歪头,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竟透出几分久居上位的凌厉。

    这神态,苏文君只在宋缙身上看到过!

    “其实让你身败名裂,也很容易,不是吗?毕竟你曾经女扮男装、厚颜无耻地与一群男学子们同吃同住了好几年的……我说得对吗,苏、娘、子?”

    苏文君仿佛被踩中了七寸,面上的血色霎时褪尽。

    柳韫玉松开她的手,回到自己座位上,没再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苏文君到底是被她骇住,接下来一天,都如霜打的茄子,再没有其他动作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熬到下学,苏文君不甘心地看着柳韫玉与昌平公主一起离开,恨得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正琢磨着要如何再掀起风浪,却有一道黑衣声音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
    “苏娘子,这边请。”

    苏文君一抬头,就看到一辆玄色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不远处,而随行之人掀起车帘,露出了车厢内大半面容隐于阴影的男人。

    宋缙摩挲着手指上的羊脂玉扳指,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抬起,毫无温度地看向她,好似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
    霎时间,那股可怕的威压轰然袭来。

    苏文君只觉得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下。

    “相,相爷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城郊,温泉庄子。

    柳韫玉从房中取了那份重新写好的和离书,就打算去一趟孟府,趁热打铁找孟泊舟做个了断。

    然而,她还没走出温泉庄子,身后就传来周氏急匆匆的呼喊声。

    “玉娘!玉娘你等等!”

    柳韫玉转身就看到周氏跌跌撞撞跑来,她前阵子才摔过一跤,此刻连走路都有些不稳当。

    柳韫玉连忙迎过去,扶住了她,“婆母,你怎么下床了?”

    “玉娘,我今日出了趟庄子,怎么……怎么听到外头的人都在传,说你跟舟哥儿……已经签了和离书?这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!”

    柳韫玉心头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昨日回庄子后,她特意叮嘱过所有下人,绝不可将户曹衙门的事走漏给周氏半句,

    可没想到周氏竟自己出了庄子。

    事到如今,柳韫玉只能抿着唇角,轻声应下,“传言……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周氏怔怔地立在原地,脸色煞白,半晌才道,“我,我就猜到,迟早,迟早有这么一天……可是,可是真的就没法挽回了吗?”

    柳韫玉心情复杂,安抚地握紧了周氏的手,“不论我与孟泊舟如何,我都将您当做母亲看待……”

    “玉娘……”

    周氏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“您回去安心养伤,我与孟泊舟之间的事,我们自己会做个了断。”

    柳韫玉不愿再多言,唯恐牵扯出更多伤心事,于是朝怀珠看了一眼,让她搀扶周氏回去歇息。
    第(2/3)页